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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尼亚:长倚地中海的山地小国

2020-03-13 15:59

阿尔巴尼亚:长倚地中海的山地小国


  蔡天新 浙江大学数学学院教授,诗人、随笔和游记作家。近作有《26城记》《日内瓦湖》《数学传奇》《数学简史》《数学的故事》《带着数字和玫瑰旅行》。

  上个世纪的最后一个夏天,我游完希腊的爱琴海以后,搭乘奥林匹亚航空公司的班机,从雅典飞往意大利的米兰。途中如我所愿,穿越了阿尔巴尼亚的一小片领土,那是一片干燥荒芜的山地,一个古称埃皮鲁斯的地方。埃皮鲁斯有个公主叫奥林匹亚斯,性格刚毅,她在爱琴海的一次宗教集会上,与马其顿王腓力二世相遇而结合,三年后生下一个男孩,深得父王宠爱,聘请古代最博学多才的亚里士多德做家庭教师。

  腓力后来在女儿的婚礼上被自己的卫兵刺死,凶手当场被杀,据说王后——那位埃皮鲁斯公主坚持给予他的葬礼以与国王相同的规格。她的儿子继承王位后,统率自己的军队漫游了已知世界的北部和东部,从亚德里亚海直到印度的旁遮普,他便是赫赫有名的亚历山大大帝。

  十五世纪末,正当西欧诸强为争夺海外领地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土耳其的奥斯曼帝国征服了地中海滨的这片土地,出生在遥远的波斯统治者苏莱曼帕夏以其故乡德黑兰命名了一座几千人的小镇地拉那 (Tirana),后来演变成为阿尔巴尼亚的国都,这或许是东方人在欧洲留下的最难抹掉的痕迹。

  在中国,有几部反映二次大战的阿尔巴尼亚电影成为人们争相观看和谈论的对象,其中的一部《第八个是铜像》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记忆。我长大以后,见到一幅英国诗人拜伦勋爵身着阿尔巴尼亚传统服装的肖像画,红色的头巾一直围到他的长辫子上。在这位诗人的处女作《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里,主人公游历了伊比利亚和巴尔干两座半岛, 到达“既有豺狼出没,也有觅食的鹰盘旋,同时又栖息着凶猛的禽兽和更残忍的人的(阿尔巴尼亚)山村”,此书的出版使得诗人一夜成名。

  我开始写作以后不久,便有幸读到希腊诗人埃利蒂斯的长诗《英雄挽歌——献给在阿尔巴尼亚战役中牺牲的陆军少尉》,诗中写到:

  在太阳最早居留的地方

  在时间像个处女的眼睛那样张开的地方

  岛屿像一些头发冰凉的僧侣

  在无声地切着荒野的面包

  终于在新世纪的一天,我获得机会,从马其顿首都斯科普里搭乘大巴,沿着没有护栏的盘山公路到达地拉那,然后又乘坐蒸汽机火车来到地中海滨的都拉斯。由于年久失修,从前一节车厢的供水房里可以通过剥落的洞口,直接望见后一节车厢,而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就像是独木桥。

  在海滨的小饭店里,婚礼中的新郎新娘和来宾消磨掉整个下午和夜晚来唱歌跳舞,而附近废弃的椭圆形防弹坑已成为永久的纪念,如今每到午后时分码头上总是聚满了人,等待着从意大利开来的客船带来的商机。

  作为印欧语系中一个非常独特的语族,阿尔巴尼亚语处在斯拉夫和拉丁两大语族的包围之中,除了本土以外,还通行于意大利东海岸、希腊北部、前南斯拉夫南部以及乌克兰的部分地区,那位闻名于世的加尔各答修女特里萨就是出生在斯科普里的阿尔巴尼亚人,她的父亲是一位经营有方的杂货商。

  虽说使用阿尔巴尼亚语的人数不多,但其在印欧语系中的地位却与其他主要语族(如日耳曼族)是同等的,这一点大约可以说明,为什么一个山地小国能够长期存在。另一方面,阿尔巴尼亚的海岸线上缺少真正优良的港口,这也许是它较少遭受外敌垂涎的原因之一。(文/蔡天新)